终于结束了，为期一个半月的马路杀手培训，终于不用在天还未亮的时候耷拉着眼睛全副武装地到那鬼地方去挨骂了。

 

车在我手中第一次挪动的时候，我大叫：“教练，它动了！怎么办？？！！”教练在旁边晕。

 

第一圈开下来，没换过档，二档跑全程，教练心疼死那油钱。

 

第二圈，前面堵着一辆车，我猛踩离合也没敢踩刹车——第一圈未踩离合而踩死刹车导致了熄火——教练再次晕。

 

第三圈，因为没戴眼镜，眯着眼睛躬着身子开完，教练还算满意，除了一次差点撞到电线杆。

 

倒库的时候，车永远向同一个角度歪。

 

前四次侧方，车永远横在方框里，教练已经不晕了。他只在旁边冷笑：你看你前面那个小傻子压线压得多好。。。。。。

 

坡起，车永远是发着抖向前冲。

 

种种种种，都结束了。每个人考试合格，教练可以拿到110块钱奖金。所以，我们走出考场的时候，教练就默数：“110，220，330。。。”最后6人都通过了，660，皆大欢喜。

 

 

 

无论如何想不到，做一个全职记者，第一笔到手的收入竟然不是来自稿费，而是红包。

 

当然，它是用白色信封装的，是某事件的纪念封。周三参加会的时候，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大大的材料夹子，我还在想，他们工作真是周到，我不必再费心去查什么背景资料了。

 

会上发的一个马克杯也很让我开心，因为我正在想买一个用来喝咖啡。老爸，做了一辈子新闻的老油条，在一旁冷眼看我欣喜地翻着纪念品，说，不要沦落成跑会收红包的记者，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我反驳，哪有这么好的运气，我怎么从来都没碰上发红包的记者会。

 

结果今天整理材料，终于发现了这个秘密，在我正准备把信封扔掉的时候。感觉它给我的幼稚天真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我妈见怪不怪。我经常这样被抽耳光，因为我看这个世界，这个行业的眼光太简单，像教科书。

 

终于对这个行业的灰色收入第一次有了直观的认识，虽然只是一点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