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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dicembre 写到虚无码字的时候,时间长了,极容易入戏过度出不来。
我原本就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大学时学外交史,各国使节风流倜傥间尔虞我诈,风云变换,不过一个利字。衍生出一阵外交无用的哀叹,继而发展到整个世界都是虚无。
后来写毕业论文,农民生生死死如草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差点弄出抑郁症,觉得亡国不久矣。
回来工作了,发誓不写黑暗的沉重的东西。于是开始一心钻研科技报道,轻松的,理性的,文化的。
昨天向读者介绍日本新拍的一个纪录片,大意大致是说恐龙为什么会被哺乳动物淘汰。码着码着,突然一阵虚无的思绪又飘回来,恐龙啊,一亿五千万年的统治者,那般完美的身体机能,没有天敌,占据水陆空绝大部分空间和资源,竟然会一夜之间统统灭绝。
人也不必活了,连恐龙都会灭,何况人?
明知道这思想要不得,却越写越悲凉,完全写不出哺乳动物得胜的喜悦。少不得要被编辑打回来重写。
这种灰溜溜的悲观,不知道是后天形成的,还是基因里带出来的? 13 dicembre 冰点不能不说,实战和学生时代的小手工作坊是完全两码事的,不管小作坊的课程有多么贴近实践。
导师永远会宽限你,饶恕你,当你完不成稿子的时候,或者写得不理想的时候;但是实战,总觉得有近乎肉搏的残酷。
到《冰点》迄今为止,还没有写出一篇十分满意的东西。似乎也尽了力,可是总有莫名地撞在玻璃上的无力感。
每一次题目布置下来,都兴冲冲地跑回家,告诫自己一定要写好;不过每周拿回的报纸,却永远有遗憾。
编辑总是在一种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批准稿子上版——因为没有其它稿子可以用,现在的冰点,正经历着可能有史以来最大的稿荒。
每当这种情况,就会有一种罪恶感,觉得我正在影响这个栏目历经10余年建立的品质。
总想打电话给陈老太,让她骂我两句,或许心里会舒服;冰点的编辑们太善良,安慰反而会更难受。
总是想回到上周,告诉上周正在跑会的我,应该怎么避免问题。可是世上毕竟没有后悔药。如果这是成长必经的坎坷,我不希望以冰点的品质来替我买单。
还有我的英语,唉,不提也罢了。。。。。。听自己的采访录音,居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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